静静的天空(第6章)特殊春节


联欢晚会结束两天后。就进入了期末考试。这两天华正在班级见了谁也不说话,脸总是阴沉沉的,大家都各自忙自己的学习,反正他平时就是这样,也没有人关注他。

联欢晚会上的尴尬,欧阳静儿也不太好意思主动找华正说话了,她确实不知道和华正怎么开口,稚嫩的心灵无处安放。何况她还老感觉,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俩。特别是肖奈,看她的眼神儿更是怪怪的。

这个事情似乎也传到了班主任姜老师的耳中,欧阳静儿感到了莫名的压力。

考试之前的最后一个下午,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室。欧阳静儿和华正的坐位,是临西窗而坐。西照日的温暖像刚刚升腾起的火炉。

温暖让欧阳静儿的思绪,又飘到了华正为他点火做饭的那个特别的下午。

两个少年同时抬起头。眯着眼睛,让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欧阳静儿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华正也静静地望着窗外。两个人的思绪不知道都跑到了哪里!

华正就在静儿的身后。可她就是不敢回头。他确实不敢面对华正的眼睛,那眼神太过于清澈,透明,犀利。华正从窗外收回思绪,忧郁的目光落在欧阳静儿身上,因为他不知道欧阳静儿怎么想。两个人已经两天没有说话了,烦恼锁上了华正的心。

我的梦有一把锁

我的心是一条河。

等待有人开启有人穿越

你的唇是那么热

你的吻是那么甜

仿佛前生相识今生再见。

月下独自来到旧日相遇的地点

吐散着迷惘的尘烟

也许只有一个人

才能明了这一切

遥远的思念堆积在眼前

也许只有一个人

才能改变这一切

前世的思念今生今世来了结

……

一直到很多年以后,《一世情缘》这首歌出版,华正就感觉这首歌是给他写的。

直着身子的欧阳静儿,用心感受着华正的呼吸。她知道华正一定盯着她在想事情。欧阳静儿一动不动,华正也不动。明天就是期末考试了,欧阳静儿对数学心里没底,心情也跟着沉了下去。其实华正很想吻上静儿的唇。但看到这个平时傻呵呵的小丫头变成了这样。于是自己也没了主张。

偏偏这时侯,屁股往下一滑,欧阳静儿的头枕在了身后的华正的桌子上。那种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就在她头顶盘旋着,她的这个慵懒的动作,说明这丫头又有了心事。

华正对欧阳静儿的一切看在眼里。想安慰又默默的收回了心思。女孩的心,海底针,他确实搞不懂。看到欧阳静儿的状态,华正站起身来,走出教室。欧阳静儿的心突然的莫名失落起来。

考试结束了,春节也跟着就来了。直到放假,欧阳静儿一直比较安静,她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块大石头,怎么也搬不走,既欢喜充满期待,又遥远的不敢触碰。

每年春节的时候,小伙伴们,都会三三两两结成队,到相好的同学家拜年,其实就是各种玩。今年也是如此。

大年初三,华正和波波头几个铁杆兄弟来到欧阳静儿的家中。妈妈热情地招待几个小伙伴。并一一的问了他们的名字。让孩子们在屋里自己玩,她出去干活了。

过后,妈妈说他最喜欢波波头,因为这个孩子爱笑。

妈妈问欧阳静儿,那个阴着脸不爱笑的孩子千万不能嫁,心思重的人活的太累,说得欧阳静儿羞红了脸,连忙解释说:“妈妈你想多了吧。”?

妈妈说:“看样子,他对你还有好感呢!咱家小约翰也好像特别喜欢他!”

晕,亲爱的妈妈哪里知道,小约翰可是华正送给自己的礼物呀。欧阳静儿的这点小心思才不敢暴露,好在妈妈不知道。可是妈妈的话也让听话的欧阳静儿,内心产生阵阵涟漪甚至是焦虑。

那天妈妈破天荒的同意了欧阳静儿和其他几个同学随行去别的同学家拜年。临走时特地嘱咐吃晚饭前必须回来。

走到黄颖同学家。静儿眼前一亮,不禁心中感叹,她家条件咋这么的好呢!相比自己家的三间小土坯房,眼前这三间亮堂堂的大瓦房,足以让孩子们发出惊叹。

进了屋内,现代化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真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

欧阳静儿特意的和华正走在一起,虽然两个人还没有主动说话,但华正也没有排斥欧阳静儿。

心里正感慨的欧阳静儿,忽然听见华正羡慕地说:“黄颖家真好。”欧阳静儿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确是富裕人家,但听到华正的赞叹,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悦。她知道这样的家就是华正的梦,他就是想要一套这样的大房子。

欧阳静儿突然间有个愿望,她特别想去华正家看看。

回过神,欧阳静儿淡淡的对华正说:“? 再怎么好也是她父母的家,未来要靠我们自己打拚。”

她甚至都被这句话感动了。这句话也确实影响了欧阳静儿的一生,到任何时候都要凭自己的双手去努力创造,这样才踏实。

天快黑了,也没走完两家。波波头和大家约定明天继续,华正说明天退出,他要在家里练吉他。

同学们各自朝家的方向走去。华正淡淡的看了一眼欧阳静儿,也转身离开了。站在原地的欧阳静儿怅然若失,心底有风撕裂的声音划过。

第二天刚吃完早饭,波波头就和同学又来找欧阳静儿。和妈妈请了假之后,他们先去了波波头的家里,波波头的家在市中心。他自己有单独的一个房间,床上铺着当时最流行的红色的拉舍尔毛毯。一朵牡丹花盛开在毛毯的中央。

一直到多年之后,欧阳静儿结婚的时候,学生们送她一块毛毯。也有这样的花儿。让她不自觉的就想到了波波头家的那块毛毯和当时心里的羡慕。

波波头的妈妈和姐姐,在厨房忙碌着准备午饭。波波头的姐姐已经嫁人了,春节回娘家,在厨房里帮妈妈干着活儿。

姐姐还给几个同学送过来水果吃。也许是到了谁家谁不习惯的原因吧。波波头不等同学提议,主动说再去下一个同学家里。忽然间,波波头问起大家,谁去过华正的家里?大家面面相觑。

因为这些同学当中,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华正的家住在哪里,毕竟他是去年才转来的。

这个提议刚被提起,欧阳静儿的心就有些儿小紧张。其实这个提议正符合欧阳静儿的心思。

但是谁知道他家呢?大家把目光投向了欧阳静儿,静儿急忙摆摆手,说:“我也从来没有去过他家里。”

刚好成伟军说,他倒曾经看见过华正进一胡同,在镇西头的。他家就应该在那个胡同里。咱们找找看。

于是大家纷纷说:那咱们就找找试试看吧。说走就走,同学们一起儿,向华正的家中的方向前进。

边说边走边闹。路也不断的在缩短。

“应该就是这个胡同。”成伟军和大家说道。进了胡同一共也没有几户人家。看见第一户人家的门敞着,有人在走廊里做饭。

波波头说我去问问做饭的阿姨。

“华正家是住在这里吗?”看到是一群孩子们,阿姨开心的说:“就是这里,华正在屋里。”

“阿姨新年快乐!”同学们纷纷的拜年给阿姨。

这真是意外惊喜,大家谁也没想到华正的家找的这么顺利的。

也许是听到了同学们说话的声音。华正阴沉着脸从屋里走了出来,上两个台阶迎上同学们。

波波头看见了华正,兴奋的上去拍了拍华正的肩膀,说:“哥们儿,你家在这呀!”华正尴尬的淡淡的笑了一下。

华正根本就没有邀请同学们进屋里去坐一下的想法。可偏偏这时候话,华妈妈出来非让同学们进屋。华正无语,欧阳静儿和波波头顺势而入。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呀?进走廐先下两个台阶,窄窄的走廊炉火正旺,锅里的肉香飘出来。走廊的尽头可能是个仓库堆满一些杂物。

走廊中间左侧有个门,大家鱼贯而入。屋里的一切简单明了,左侧临门处是一个东北最常见的大火炕,足足占据屋子的四分之一地方。

炕上铺盖叠的方方正正,规矩地码在炕梢。地下稍远处有一张床,床上同样叠着方方正正的被子。正对门口有一张餐桌,上边盘子中堆着一些水果和糖果,还有倒扣的盆,里边应该是已炖好的饭菜。

华正姐姐刚好放假也在,热情的端来水杯,分给每个同学,那个华正和欧阳静儿提过的大眼睛妹妹不在,个头不高的弟弟,看起来有点瘦,看见家里忽然来了这么多人,好奇地打量大家,小手还不自觉的放进嘴里。

华正是最后一个进屋的人。他进来时,欧阳静儿已经坐在了炕沿边上。

从进屋开始,到欧阳静儿把眼光从屋内拉到华正身上,一直也没有听到华正说一句话。看得出,同学们的到来,对他讲应该是一个意外。

他根本没有招呼同学们,自顾个的坐上椅子,顺手又拿起吉他,自己练习起来,似乎是哪个音不准吧,刚弹完一句,又重新开始。

弟弟看见哥哥弹吉他,不自觉的凑上去,身子挤着哥哥,小手搂住哥哥的脖。华正爱怜地搬开弟弟的手,放下吉他,把弟弟搂起,拥在怀里。哥俩自顾自个的玩起来。

快午饭了,华妈妈在忙,姐姐也出去帮忙了。也就在这时侯,欧阳静儿似乎突然间明白了,华正为什么会形成忧郁的性格。

自己家境一般,可是自己却可以像小燕子一样欢畅。那是因为,他有爸爸妈妈和哥哥的呵护。可是华正没有。

他上有姐姐,下边有弟弟和妹妹。看着贫困的家里。他想改变家庭的命运,但事实却无能为力。他崇尚一切美好,就像小时候生活在白桦林中一样。但是家里的贫穷,让他过早的知道了生活的艰辛。知道了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时时告诉自己,在不成功之前没有快乐的权利。

过早的成熟,过重的心事,把这个本来阳光帅气的少年,变得忧郁而多愁善感。正如他对欧阳静儿的感情一样,本来可以阳光明媚,可是因为他的一时躲避而两个人遗憾一生。

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华正也许觉得自己此时没有追求女孩子的权利,他只能从改变自己的命运开始向命运抗争。他做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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