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天空(第3章)面包风波


那个下午,两个花季少年聊了很多。天色渐渐变暗,华正起身告辞。他说他要回去带弟弟了,妈妈晚上夜班。

天全黑下来的时侯,又听见小约翰欢快的低鸣声,妈妈回来了!一天没见到女儿的影子,妈妈有些担心。到了晚饭时间带着一大盒热乎乎的饭菜。人刚进屋,菜香就已经渗进欧阳静儿狗样灵敏的鼻子。小约翰也晃着尾巴围着妈妈转。

欧阳静儿开心的叫一声:“妈我饿了。”看到女儿坐在被子里,屋内温暖如春,女儿脸上带着如花的红晕,妈妈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知道女儿的特殊情况后,妈妈又做了一些交待,从柜子里翻出欧阳静儿的冬装,再三叮嘱她不要受寒。

当天晚上妈妈没有再去饭店,爸爸晚上也回来了。下雨天,客人少。欧阳静儿几次想和妈妈提起华正来过的事,但是还是忍住了。妈妈平时对她管的严,不允许她到处玩不回家。但妈妈却也从来没说过,不让同学来自己家玩。女孩子的小心思,不能说,更不敢说,装在心底,只有自己懂。

第二天早上,吃过妈妈做的香喷喷的早饭,欧阳静儿慢悠悠的走着却在校门口又碰到了肖奈。进教室的路上都听着肖奈碎叨叨的说着话,也是奇怪了最近校门口碰到肖奈的频率比较高。

一直到三十年后,欧阳静儿都在想,要感谢自己当初的不完美,你喜欢不喜欢,他都存在着。

到了教室,欧阳静儿一眼就看见华正已经来了坐在那里默默地学习。听到她的脚步声才抬起头来把他的课桌向后拉了拉。欧阳静儿挪了下凳子坐下来。两个人都没有主动说话,空气有点儿静宁。波波头今天还没有到校,欧阳静儿也不知道对华正该说些什么。

她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把书包又整理了一下,准备放进课桌儿内。手无意中碰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是一块热乎乎的面包。欧阳静儿心头一暖,转过头去对华正说:“谢谢。”

华正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快吃吧!”

三十年以后,欧阳静儿才知道这块儿热乎乎的面包是华正的早餐。而因这块面包发生的后来的事情也是她始料不及的。如果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欧阳静儿宁可不吃这块面包。

肖奈和欧阳静儿一同进的教室。这时候他也刚好拿出课本。一回头,却无意中看见欧阳静儿正在吃面包。其实欧阳静儿今天早上并不饿,毕竟妈妈给准备了热乎乎的早餐。但她不想华正不开心拿起面包掰了一块儿回过去头去问华正:“你吃吗?”

华正淡淡的说:“我吃过了。”

看见欧阳静儿吃面包,肖奈却不知趣的凑了上来:“给我一块儿。”

肖奈伸手就去抢欧阳静儿手里的面包。欧阳静儿一闪,面包从肖奈的手边划过。

这时候,肖奈和欧阳静儿两个人都没有发现,华正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冷光。冷光升起来,又垂了下去。

波波头这会儿走了进来。就要上课了,波波头今天又差点迟到了。以往欧阳静儿都会提醒波波头你又要迟到了。今天破天荒的没有问。波波头似乎也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不断的往前探着头,并附在成伟军耳边说悄悄话。

肖奈看见波波头进来坐下了马上转身离开了。同学们都知道,波波头是肖奈的死对头,肖奈惹不起。确切的说,波波头的三人帮是任何同学都惹不起的。

欧阳静儿平时也都是喜欢和男同学一起玩儿的,她虽然是女儿身,女孩名,却完全不喜欢同女生在一起,她觉得与女生相处太麻烦了,女孩子动不动就生气,小心眼。她的这个性格在班级让她有一堆拥护者,就是嘛,女孩子人缘好,不是坏事。

三人帮哥们们都与她合得来,也一直都保护着她。再加上波波头是欧阳静儿的同桌,更加深了这一层关系。只是说迷迷糊糊的欧阳静儿并不知道这一切。

初中三年级。孩子们已经到了青春期。在荷尔蒙的激发下躁动的心充斥着每个少男少女的心。有几个孩子已经像模像样地谈起了恋爱。

波波头这会儿也开始对隔壁班的长发女生产生了兴趣儿。波波头说话从来不背着欧阳静儿,因为他一直把欧阳静儿当成铁哥们儿。他甚至还问欧阳静儿隔壁班级的那个女孩子怎么样?波波头认为那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她一定要把那个女孩子追到手。欧阳静儿讥笑着说:“你去追呀。”

欧阳静儿的面包还没有啃完,上课铃声就响了。回过神儿的波波头看见欧阳静儿手里的面包伸手就想抢,欧阳静儿灵巧的一闪身,手抬起又落下来,紧咬了两口把面包都塞进自己的嘴里,嘴巴鼓囔囔的。

波波头奇怪的看着欧阳静儿说:“噎死你,你平时吃东西都给我分,今天怎么不给我分了?”

欧阳静儿艰难地咽下面包,忿忿的对波波头说:“就不给你吃,就不给你吃,以后都不给你吃。”波波头莫名其妙地挠了挠脑袋。

“爱吃去找隔壁的去。”欧阳静儿又恶狠狠补了一句。

波波头突然间开心的大笑,搂着欧阳静儿的肩膀说:“欧阳,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欧阳静儿抖掉肩膀上的手,轻蔑地讲了一句:“滚,越远越好。谁会吃你的醋呢?做梦去吧!”

其实欧阳和波波头同桌已经两年多的时间。从初一开始到现在,两个人就极其互补。波波头继承了父亲基因,看不到他用心学习,但就是数学好,时不时的还可以给欧阳静儿补课。而欧阳静儿英语和语文是班级的前几名。她随手写的作文觉得不太满意,往往准备顺手丢掉的时候,波波头都要捡起,那都是他必用的法宝,至少应付老师检查没问题。因此,他俩都觉得谁也离不开谁。

自从那天波波头公然的在她面前提起要追求隔壁班级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开始,欧阳静儿的内心就无限的愤懑,她瞬间觉得被丢弃了。即使华正就坐在他身后,她也不喜欢被波波头无视的感觉。

两个铁哥们儿,从此有了点小隔阂,至少欧阳静儿心里还是有失落的。其实当时同学们都以为波波头和欧阳静儿早晚会在一起。

华正在班级仍然是不苟言笑,每天阴着脸,独来独往。但他成绩好,大家想当然的觉得,学霸就应该这样。

只有欧阳静儿懂华正。华正也只有在和欧阳静儿说话的时侯才会浅浅的一笑。

欧阳静儿这丫头时而傻乎乎,时而机灵古怪,他想不笑都不成。何况他们之间还有那么多的小秘密呢。华正只对喜欢的人笑这句话多年以后,他亲口对欧阳静儿说了出来。

华正的到来给班级的女孩子也带来一阵阵涟漪。私底下女孩子们对华正纷纷议论。甚至有女孩子扬言要主动把华正追到手。这一切华正知道,而傻乎乎欧阳静儿却被蒙在鼓里。

东北的冬天,夜幕降临的比较早。到了放学的时间,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走廊里肖奈正在等欧阳静儿出来。欧阳静儿看见肖奈时,不耐烦地看了肖奈一眼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看也不想多看肖奈一眼,欧阳静儿的成绩受数学影响,怎么也考不过肖奈,这点让肖奈很是得意。

肖奈尾巴似的跟着欧阳静儿走,欧阳静儿感觉很别扭。

“你走开,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欧阳静儿终于忍无可忍气哼哼的说,小眉毛也拧巴在一起,小雀斑因气愤而跳动着。

欧阳静儿加快脚步向教学楼外走去。跟在他们身后的华正目睹了这一切,他阴着脸跟在肖奈的身后。

可能是听到了华正的脚步声,肖奈转过头去看见华正跟在她俩的身后。他拧着眉头瞧向华正目光充满了敌视。在他眼中,这个新来的男生让他很反感。肖奈之前在班级学习一直排在前列,可是自从华正来了之后,每次周考,华正名次总排在他的前面。肖奈既有点儿无奈,又有点恨这个新来的男生夺走了自己的宝座。关键是他喜欢的欧阳静儿似乎更喜欢着华正。

看到肖奈眼里蹦出来的寒光,华正的脸色阴沉的更加可怕,谁也没有说话,但身体传出的信号却预示着战争一触即发。看到华正,欧阳静儿莫名的开心,他走到华正的身边仰起小脸笑嘻嘻的说:“咱们一起走。”

华正没有言语,但却与欧阳静儿并肩行走着。

看到他俩在一起肖奈灰溜溜的先走了。校门口两个人分手道别。欧阳静儿开心的笑像一朵花儿一样。终于躲过了那个不喜欢的肖奈。

事情还远远没有欧阳静儿想的那么简单。战争还是在第二天一触即发,不知道肖奈从哪儿招来一群同学在下午放学的时候,一群气势汹汹的孩子们在校门口堵住了华正。华正冷静地打量着每一个人,他面无表情,只是眉头颦得更紧了。看不出他的害怕,也看不出他有恐惧。肖奈叫嚣的告诉那群男孩子:就是他,就是他。这群男孩子围了上来。

有人已经上前动手,开始撕扯着华正的衣服。华正还是静立着没有动,也不说话。这个男孩子以为华正怕了。更多的男孩子围了上来,华正还是没有动,也没有喊叫。他的冷静让这群男孩子感到了无趣,推搡几下,骂骂咧咧地放下几句狠话离开了。华正的脸阴的可怕,眼睛里似乎嘣出火花。

欧阳静儿出来的时侯,人群已经开始散开了。看到静默在原地的华正,欧阳静儿心里一紧,直觉告诉她,刚才的吵闹一定和华正有关系。怎么问华正,他也不言语,欧阳静儿突然间感到心痛。

华正离开的时侯,眼角闪过的泪光,只有欧阳看到了。这时离寒假还有一个月时间,期末考试和迎新年晚会哪个也不能少。

假如一切就这样结束,也许是最美好的结局。只是春节后发生的事,让欧阳静儿也万万没有想到。

华正周二下午偶尔还是会去看小约翰。欧阳静儿已经习惯了有他在的日子。慢慢的知道了这个少年,快乐的童年是在梦幻般的桦树林乡长大的,而他后来的成熟隐忍也是有起因的。

(未完待续)

静静的天空(1)也曾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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