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哥谭之王 042正是子时

子时

“阿斯特克,这位是阿莫先生,这位是斯考特先生,”佐恩平静地回答,扬了扬手里的沙漠之鹰手枪,巨大的手枪抓在长满老茧的手里有些滑稽,“请你归还我的子弹,或者给我6只火花塞,那些东西在你手里只是废物。”

“哈哈!哈哈哈!”阿斯特克大笑,“蠢货!你以为一只手枪就能威胁我?!”

“蠢货!”“真是白痴!”渔民们如同小鸡仔围绕着老母鸡般大声附和,他们已经忘记了刚才的惊惶失措。

“砰!”佐恩朝着房顶开了一枪,手臂震得酸麻不已;枪声震碎了嘈杂,除了神经质的大笑声以外一片安静。

“佐恩,你这个白痴!”阿斯特克狞笑着挥动手臂,“7发子弹你已经浪费了一颗,所有人给我上!”

“冲啊!”打手带领着渔民们仗着人多一拥而上,长刀短叉招呼向门口三人。

佐恩吓得一缩脖子,等他举枪准备射击的时候,就见斯考特如同荒漠里的狂暴龙卷风般,绕着门口“滑行”了一圈,冲过来的人都被撂倒在地。

阿莫跨步跃过6米距离,左手打掉阿斯特克紧抓着的长刀,右手攥着脖颈把他举在半空,然后盯着他身后的“影子”,问到:

特里福德·怀恩斯?”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可利湖。”阿莫狭长的黑眼睛扫过特里福德,这是在娜拉噩梦里出现最多的人之一。

“不!不可能!没人能活着逃出来!”

“猫足症?”

“……是,是的,还有很多种,我们分不清哪种,”特里福德脸上露出了强烈的恐惧,“那次泄露所有人都死了,除了我和费丽雅特,她……她也被感染了!是的……是猫足症!

“为什么?”

“因为一次误判,我们本来以为飞船箱子里存放的是血清,但……那是各种序列的基因病毒!除了外星人,所有人都被感染了!”

阿莫微微沉默,在娜拉的噩梦里,没有出现泄露事件,充斥着各种人体试验——也没有另外的苏米尔星人。

“放开我……”阿斯特克在阿莫手里剧烈挣扎,卡住脖子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你的。”阿莫对佐恩说,一脚踹碎了阿斯特克的腰椎,将这个恶汉踢飞十多米,翻滚着落在大门外。

“谢谢您,阿莫先生,我只是来做交易,我只需要6只火花塞。”佐恩向阿莫鞠了一躬认真地回答,并没有理会惨叫的阿斯特克,而是转向还站着的几个渔民,“谁带我去配件房?”

“我!”“我知道在哪儿!”这时候,没人还在意阿斯特克的死活,两个矮小黑瘦的渔民热情地迎上佐恩,带着他去了后场的配件房。其他人还在犹豫着,是不是要立即迎接新的统治者。

阿莫没管佐恩干什么,他来哥谭市是要弄清可利湖实验室发生的事情,顺便把一些讨厌的面孔送去见撒旦。

“全部。”阿莫盯着特里福德灰褐色的眼睛。

“可利湖下面是一座军方实验室,我到那里的时候军队已经撤离了……你知道,那几场大面积死亡……摧毁了一切,”

瘦小的特里福德稍微愣了愣,喘息着断断续续回忆,

“是伊恩·埃利奥特召集了实验,刚开始一切都很困难,虽然我们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直到伊恩送来了两个外星人,其中有一个是活体,所有人都很兴奋……这是人类第一次真正接触外星人,我是基因学家……那个活体免疫大部分病毒,不可思议!

她的基因和人类有98%以上的相似度……但是我们缺少设备,只能不断用手术和显微镜观察……即便是这样我们也发现了很多秘密……他们竟然会说蓝星的语言……

她是苏米尔星人……不过,她拒绝交流……直到米塔罗·索尔教授的到来,可惜一切都迟了……我们打开了不该打开的箱子……

直到今天我才想通,那是飞船上采集病毒的设备……也许,苏米尔星人是来收集样本的……或者就是他们释放了病毒。”

“不是。”阿莫打断了特里福德冷漠地说,飞船被击落前病毒就已经存在。

“她……她还活着?!这不可能!她的伤口都愈合了?这是奇迹!”特里福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胸口传来的疼痛似乎都消失了。

“是的。”

“你是来杀我的,不是来要数据的?”特里福德惊恐不安地颤抖起来,接着又变得平静,“其实我早该死了,也许就在这一两天。”

瘦小的特里福德撩开上衣,直径15公分的大洞穿透了单薄的胸膛,本来的胸腔和心脏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只蜘蛛似的“心脏”趴在洞里,缓慢跳动着,连接着器官和脊椎。

“我不知道这是寄生还是病毒……我已经没有心脏。”瘦小的男人掏出准备好的盒子扔向阿莫,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保存好,不要让伊恩得到这个……那会带来巨大的灾难……”

“……”阿莫伸手接住沾染了陈旧血液的盒子,系统的提示迅速出现。

“叮!检测到蓝星H型人种,性别:男。

叮!未知基因病毒,第09型:失心人。

叮!恶性感染,预计存活时间:0小时。

叮!已留存数据销毁病毒。”

等阿莫反应过来的时候,特里福德已经缓缓倒地没了气息。其实,在阿莫到来之前他已经死了,只是身体还在坚守着生前的执念

周围渔民们看到这惊悚的画面,吓得连连倒退,如同缩起脖子的小鸡仔儿似的挤在一起。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尖利的嚎叫:

嗷……嗷!

那是阿斯特克念念不忘的“小可爱”们,正在宣告它们来到了这里,而迎接的恰恰是他本人

阿莫没有在意惊惶乱窜的人群,低头看了看时间:

2047年11月16日午夜23:28,正是子时。

——人的面孔要比人的嘴巴说出来的东西更多,更有趣,因为嘴巴说出的只是人的思想,而面孔说出的是思想的本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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