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三)

  苏姗娜设计的整个节目是这样的:

  如果有人去香奈尔的博看她详细记录结婚准备过程的话就会知道,欧洲人对结婚是多么重视和认真,中间种种烦琐细节和要求让人眼花缭乱。

  在教堂举行婚礼后,大家会大吃一顿,类似中国的酒席。

  在婚礼前的这一段时间内,我还帮苏姗娜写了几个中文的横幅,写在一个粉红色的大心上,周围是白色蕾丝花边。

  在酒席进行中,我,一个加拿大女孩珊拉和一个芬兰女孩米蕾开始拼命的敲桌子大声嚷嚷制造噪音,等所有人都吓傻了的时候,我们三个站起来,气势汹汹的冲向苏姗娜和她老公,我开始不停的说中文,并且显得非常生气。

  我给他们俩按照名字发音各起了一个中文名字,写在心型上,然后写下中文“永结同心”,觉得这句话和这个大心型很相配。据说这个大卡片会贴在汽车后窗上,就是他们从教堂出来乘坐的汽车。

  珊拉和米蕾迅速冲上去捉住新郎(她俩从头到尾不说话),我指着新郎鼻子痛骂(用中文,5分钟左右),然后她俩把新郎拖出酒席,我扭头继续生气的对苏姗娜痛骂(用中文,5分钟左右),然后我气愤的骂骂咧咧(用中文)也追随绑架新郎者离开酒席。

  然后我和小瘦还要买几张明信片,上面写上对新娘新郎要说的话,据说当场每个人都要对着他们当场念出来。

  在苏姗娜叙述过程中,我不止一次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要说当天会看到这一切的宾客了,我光是听到这个疯狂的计划都已经被吓傻了。

  小瘦马上在网上找了一些常用语,选了两个押韵并且欢快的象诗一样的祝福;我用了google,我想找“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英文翻译,可是没找到。。。。。。

  “为什么选我?”这实在太难以置信了:“你觉得我扮演的了这种角色吗?”

  在整个忙碌的过程中,我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起我要表演的节目,终于我又找苏姗娜谈了一下此事。

  “因为只有你会讲中文,才会让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姗娜一副将军派头挥斥方遒:“你一定要显得很生气,不要让别人以为你在开玩笑,包括小瘦,你要让所有人都惊呆!”

  “我到底该痛骂些什么呢?”我问她:“并不是所有人都听不懂我的中文,在场还有几个中国人呢。”

  这时,小瘦故意跺着脚上楼表示他回来了,听起来象头大象的动静一样。

  于是我们开始商量我该骂些什么。

  苏姗娜象所有将要当新娘的家伙一样高高兴兴的走了,我忧心忡忡,魂不守舍。

  苏姗娜建议说我也爱上她的老公,所以想把他抢走。

  “她和你说什么了?”小瘦果然忍不住要问:“你们要搞什么节目?还把我轰出去说。”

  这太荒唐了,他们是在我回国这段期间认识并且决定结婚的,换句话说我也是直到婚礼那天才会见到这位新郎。

  都说夫妻间很难隐瞒什么,我也真想和小瘦说说这个疯狂的计划,实在太那个什么什么了。

  我又问她我们的节目会在什么时候开始,苏姗娜说,在节目表上,新人开始一起切蛋糕,在切蛋糕的时候她会有一个“惊喜”给新郎,等大家都快吃完蛋糕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发难了。

  想了想,我告诉小瘦这是女孩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他。不因为别的,而是自己突然小小的迷信了一下,觉得对新娘许诺保密此事,如果被我泄露,对她的爱情和婚姻,是不是不算一种祝福了呢?

  于是我建议说那我就骂他对你给他的“惊喜”毫不在意,显得对婚姻没有诚意云云吧?

  不能说,我绝不告诉小瘦。

  苏姗娜不同意,她非常自信的说她的“惊喜”一定会打动新郎,“甚至可能会让他哭起来。”

  我的头开始晕了。在切蛋糕,新郎感动到流泪的温馨时候,我象一个泼妇一样跳出来骂骂咧咧,而且把新郎抢走。。。。。这哪象一个婚礼啊。

  苏姗娜终于明白我担心什么了,她赶快告诉我说这是芬兰的传统风俗,不用担心芬兰宾客认为我太过分。

  “你们还有抢新郎的风俗?”我终于放心了。

  “有啊”苏姗娜笑起来:“不过我们的风俗是抢新娘,我要让我的婚礼给大家带来惊喜,所以我们抢新郎。”

  我倒。。。。。。

  镇定一下我像个探长一样继续我的工作:“那你们一般抢新娘的时候,抢新娘的人会痛骂些什么?”

  “一般来说是扮演情敌,也有就是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人,把新娘抱起来就跑,一句话不说。”

  都不合适啊,天啊。

  “为什么会有这么个风俗呢?”我忍不住抱怨。

  “在很早以前,芬兰挺穷的,把新娘抢走后,新郎会恳求在座宾客捐一些钱好让新娘回来,不过现在经济好了,这就成了一个节目,但我也要做一些什么表达我对他的爱,好让新郎回来。”

  明白了,以前的风俗有点类似于国内的给红包嘛。

  郁闷。

  没想到婚礼前第二天事情又有变化,苏姗娜来找我,告知抢新郎中的芬兰女孩米蕾自称有事不参加婚礼了。于是情节变成我和珊拉一人拉住新郎一只胳膊,同时我痛骂5分钟(用中文),然后我和珊拉押着新郎出去。

  少骂5分钟,而且不用自己嘟嘟囔囔的走出宾客席,按说该轻松点,可我却高兴不起来,心里阴暗的想,为什么芬兰女孩不参加了?被邀请了却不参加婚礼是很失礼的事情吧?是不是这种所谓风俗太冷门了?甚至连芬兰人都觉得难以出演?

  事已至此,我只能选择相信苏姗娜,虽然对芬兰风俗和文化并不了解,但相信我的朋友不会故意让我出丑。

  “新郎知道我们要绑架他吧?”这是我问苏姗娜的最后一个问题。

  “当然,否则你以为你能绑架他吗?”苏姗娜挤眉弄眼:“他有一米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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